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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劳模

外公写于2017年4月29日星期六,宝宝纪元第769天。

 五一节前评劳模,外公毫不犹豫推选宝宝。劳模不是评出来的,是干出来的。每个孩子都有一颗劳模的心,只是这世界经常辜负他们。

宝宝不久前晚上洗好澡,在大床上和外公玩。随手拿起换下的小裤子,顾自放到床后长橙上。又拿起换下的小袜子,也放到长橙。再在外公提醒后,把身后一个小围兜兜,也放到长橙上。

宝宝很勤劳,外公很开心。宝宝特别喜欢拿着个洗衣液瓶,学外婆样浇花。宝宝刚能走路时就喜欢浇花,不过那时是假装,现在是实战。

瓶是有水的。宝宝使劲按着手柄,认认真真喷水浇花。挂在晾衣架上的猪笼草和长春藤,宝宝够不着,要外公抱着她浇。宝宝知道猪笼草垂下的兜兜里面会有水,几次要外公抱着她看,看一个不够,非得一个个看过来。看到那些兜兜里面都有水,宝宝很开心,也让外公长了知识。

瓶没水了,宝宝嚷着外婆外公给她加水。外公说,花花的水不能浇这么多的,不能再浇了。宝宝不管这些,连连跺着脚说“还要!还要!”。外婆外公当然拗不过这小人儿,前前后后浇了半个多小时。

宁波人有一句话,三岁样子看到老。意思是一个人一生的品性为人,是在三岁时形成的。

20年前在日本进修,研究所理事长是日本著名经济学家竹内宏。有一天与我聊到举办博览会时说,要让那些三四岁的孩子来参观。看我不解的样子,他说一般人的世界观是在四岁形成的,过了这个年龄段,世界观要改变就比较难了。

民间俗文化与掌握高雅文化的大学者,居然对孩子品性为人的形成,有同样的看法,真的比较好玩。

前些天和宝宝妈妈闲聊。她说,生命是必然的,也就是一切都是注定的。外公当然不能附和,但外公能力有限,说服不了宝宝妈,或许生命确是必然的。

外公观点是生命是偶然的,过程是必然的。而这两句话,倒是既符合宁波人的通俗文化,也符合高雅文化。其典型说法,即是小孩子世界观的形成,将影响其一辈子。

宝宝一岁多时,就帮外公做事了。有一天,外公把大瓶里的农夫山泉灌装到小瓶后,要宝宝把这19升的大瓶放到门口去。宝宝立马乐呵呵过来,笨拙地抱起空瓶蹒跚而走。其实宝宝比瓶高不了多少,两只手甚至都不能把瓶合围起来,但宝宝还是很高兴,摇摇晃晃完成任务。

宝宝经常帮外公做事。外公拆寄来的杂志,拆封农夫山泉,那些剪下的纸条和瓶口塑料纸,宝宝拿去丢在垃圾桶里。喂小乌龟、小金鱼,是宝宝专利。门口的鞋没放好,宝宝一边说着这是谁谁的鞋,一边俯下小身子去摆弄。今天晚饭前,宝宝一声不吭放好小橙子,收拾玩具,而且大声跟妈妈说,“我在收拾玩具”。

宝宝偶尔也不开心。不到20个月大时的一个晚上,宝宝拿玩具桶玩。她走到走廊尽头,哗一下把桶里的积木倒在地上。然后坐在地上,把积木一块块往桶里放。积木有不同形状,桶盖孔也有同形状,对准形状才能放进去,对一岁多的宝宝来说,有一些难度。

那积木放着放着,大概还不到一半,宝宝突然哇一下哭起来了。外公当然知道宝宝为什么哭,她是不耐烦,不开心,懊恼了。这积木怎么这么难放,怎么老放不完,怎么没人来帮,心里着急,不好受,于是就用哭声来表达她的的诉求。

宝宝迅速长大,迅速懂事。宝宝才10来个月时,还只能爬,她会来到外公桌子边上,要外公抱。外公刚好趁机休息,抱起宝宝说:“阿公工作”。宝宝就会伏在桌子上,用手抓着着鼠标乱比划,甚至破坏了外公的电脑。

宝宝不到20个月时,看到外公坐在桌子前,就已经会说“阿公工作”。那时她才不管这些,一定要让外公抱,伏在桌上捣乱。

这小小的勤劳人儿终于知道了不能打扰别人。前些天一个下午,宝宝来到外公桌子边上,笑着倚在外公身傍抬起头,恰似一朵绽开的花儿映现眼前。外公读懂了这小小人儿的眼神,宝宝不愿打扰外公的工作,主动不叫外公抱。

于是外公说,“阿公抱抱”。只是到这时,宝宝才伸出手臂,让外公抱到椅子上。这小小的人儿,才长大了这么几个月,就已经知道不能捣乱。宝宝用小手抓住外公的大手,一定要外公继续打字,又指着笔筒里中华铅笔说:“绿笔”,待外公把笔筒里的一大把笔给了她后,开心地顾自玩去了。

这样子的宝宝,在外公心里,当然早就是劳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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