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传媒
位置:博客 > 卓勇良 > 人民利益的“十指连心”定律

人民利益的“十指连心”定律

人民利益的“十指连心”定律

卓勇良 

十指连心这样的道理,并非人人都懂。在中国经济快速增长中,虽然大家的收入增长都较快,但一部分社会成员的分配地位,以及由分配地位决定的社会地位,实际是在下降之中。因此,虽然经济社会发展迅猛,社会怨气却似乎有所增多。成绩弥补不了受损的局部利益,人民利益是一点也伤不起的。

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个别与整体的关系,不能简单地用数字比例关系解读。成绩无论如何都应该是主要的,成绩是次要的这样的局面,根本就是不应该和不可能出现的;问题不但应该是次要的,而且必须把次要的比例压到最低,且还要把问题的波及影响也压到最低。对此,或许可以理解成是十指连心定律的“宏观”版。

多年前看过一个相声,说是人的五官争论谁最重要。嘴说他最重要,言为心声嘛;耳说他最重要,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嘛;鼻说他最重要,人一呼,脉再动嘛;眼说他最重要,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嘛。其实这种争论根本就是扯淡,人的五官都重要,你说可以少一个吗?对此,或许可以理解成是十指连心定律的“一个也不能少”版。

局部疼痛就局部而言就是一个整体问题。每一个手指头对于整体来说都是局部,但对他自身而言则是整体。社会发展与蚯蚓等动物的根本区别就在于,社会的每一个局部都是一个世界,都是丝毫也不能受损的。社会局部的受损主体,决不会像蚯蚓那样,具有失忆性的自我恢复功能。“723”事件中,失去亲人的家庭是百分之百的灾难和痛苦。对于最后一个被救的小依依来说,那种失去双亲的痛苦,是今后的人生中怎么也难以弥补的心灵痛楚。

局部疼痛有可能波及整体。我们各方面工作所取得的大量成就,一个局部的重大问题,就有可能被全部否定。“723”事件后,对于网民和媒体的指责,铁道部也许觉得委屈,他们或许会说,我们发展高铁的成绩是主要的,这个你们怎么就不说说呢;面对“中国啊请你慢些走”的说法,我也得说,中国迅猛发展的成绩是主要的。然而,如果高铁的发展,必须建立在小依依失去双亲的痛苦之上,我们宁可不要高铁;如果中国的快速发展,必须越来越远离他的人民,我们也宁可不要这种高速发展。

确实不错,社会容错率与社会发展水平成反比。社会越发展,人们就越不能容忍社会错误的发生。723事件就死亡人数来说,少于京珠高速和伊春空难,但社会影响却大大超过。对于其中的原因,有记者总结认为,与事故地点经济发达,死伤人员收入较高有很大关系。听说事故现场遗弃物中有大量“爱疯死(Iphone4)”、高级包包、高级轿车钥匙等。我们将因愚昧和贫穷而默默无闻地死去,但我们注定将因知识和财富而轰轰烈烈地活着,对于这种活着的任何一种伤害,社会容忍率都将越来越低。

要服从多数人的利益,但也必须注重维护少数人的利益。卢梭18世纪提出应放弃个人权利,无条件地服从综合意志。然而产生于上个世纪40年代的公共选择理论则指出,必须避免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政。少数服从多数当然是个基本原则,但这并不意味着少数人的利益是必须被牺牲的。我们应该具有较高的智慧,形成增进多数人利益与维护少数人利益之间的均衡,即使社会为此付出一定代价,整体而言也是应该的。

今年春节在泰国普吉岛看到,如此一个国际旅游胜地,建筑低矮,马路狭窄,行人拥挤。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无法像我们一样大拆大建,然而这也形成了一种非常具有文化享受的旅游环境。我们这边如果也能更多地顾及一部分人的利益,减少大拆大建,说不定那些小桥流水、茶楼酒肆风貌也能有更多地被保存下来,今天何尝不是一笔很好的景观和文化财富。从这里也可以看到,为避免十指连心而作出的努力,即使在长期的现金流方面,也可以有一定收益的。

推荐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