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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公主之和平长崎

外公写于2017/8/16

登上公主号邮轮第三天是到长崎。60多岁的人了,晚上睡不踏实,凌晨时分,老是听到汽笛鸣叫,我想,应该是快到长崎了。

起床来到船舱的阳台上,天还蒙蒙亮,果然看到天际线上有陆地迹象。远远望去,应该是群山和岛屿。这时,一艘大型船舶模样的图形映入眼帘。我觉得长崎不应该派一条军舰,来迎接我们这艘和平的公主号。我们这条邮轮,排水量14.3万吨,是二战时日本最大战舰武藏号的两倍,美国尼米兹级航母的1.4倍。至于旧日本的那条武藏号,出师未捷身先死,在1945年的莱特湾海战中被美军击沉。

果然,邮轮绕开那个军舰型物体,转向右边。我因为要拍日出,抓紧来到最高的邮轮第17层甲板。那天满天阴霾,根本见不到太阳。那个刚才看到的军舰型图形,也已被丢在远远的左后方。

回杭州后才得知,长崎外面15公里处,有一个叫端岛的小岛,仅0.08平方公里,因为模样酷似军舰,而被称作军舰岛。这个岛的底下有大量煤炭,三菱公司1890年把它买下,战时强制劳工采矿,浸透了中国和韩国劳工的血泪。最近听说这个岛屿因为当时采矿遗迹,而被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引发强烈抗议。

我后来又对着谷歌地球再三分析,觉得那天清晨看到的,应该不是那个军舰岛,很可能是一艘特殊用途的民用船舶。因为军舰岛是在长崎港右侧,而我后来在左舷后方,又看到这个军舰型的东西,方向完全相反了。

令人赞叹的是,长崎是一座绝对优越的深水良港。我30余年职业生涯,浙江的一些好港口,应该都去过了。除了舟山岛上的港湾和北仑港外,浙江虽有2000多公里的大陆岸线,但并没有如长崎这样的深水良港。

大船慢慢驶近长崎,右舷看到的灯塔越来越清晰。那灯塔建于伸入大海岬谷的尽头,大船驶过那座灯塔后,看到一座大桥把两个岛屿连接起来,这时仍是一个宽阔的海面。20多分钟后,大船驶过一个只有1公里多宽的一个狭窄口子,进入了长崎港的港池。

这里有多个港湾,都被充分利用起来。不是船坞,就是泊位。我端着装有100毫米微距镜头的相机,不停地按着快门。实在是因为上传的困难,没法与大家共享。

经过一座大桥以后,又是一二十分钟,大船终于靠泊在码头上。令我惊奇的是,这14多万吨的大船,居然直接靠泊在没有栈桥的岸边。看来这地方不但水深,而且天然不会淤积,同事说可能是洋流因素导致的。不过我也估计,靠泊的岸边应该是经过工程处理,比方说,泊位下边应该是桩基,海水可以顺流而过。

长崎虽是邮轮固定航线城市,但接待条件并不完善。我们直接通过第五层甲板上岸,回来时在船舱内安检。而通常是在第七层甲板上下岸,在岸上安检。入境手续非常简单,我们只是把护照复印件和舱位卡,给日本方面看一下就行了。大概船方的功课做得比较到位,且应该是很成熟的程序。

宝宝那天早上非常配合。一早她就自己起来,待我这观察港口完毕,来到宝宝舱房时,她已是一身清爽。我们在16层的船尾甲板用餐,我要宝宝倚在栏杆上,以整个长崎港为背景拍照,可惜效果并不好。

我从1999年来过日本后,这是再一次踏上日本的土地。快20年过去了,至少从外表看,日本没有什么变化。1997年,打零工的小时工资大致是700日元左右,现仍只有800日元左右。日本企业大量向海外扩张,导致劳动需求下降;中国廉价商品大量向日本出口,压制了日本通货膨胀。

这次长崎一日游,实际安排了五个点。除了长崎和平公园和中华街外,另外三个点都是以购物为目的。我的分析是,这很可能与中国方面的旅行社有关。因为邮轮的价格是高度透明的,西方人为了保持服务质量,应该不会降价以求。中方旅行社为了在有限的空间内多挣钱,只能要求日本方面给予回扣,而这只有通过购物才能实现。

那些购物点的营业员全都是中国人。在山田电器商场,一个胖胖的男孩营业员,已是第三代在日华人,很坦率告诉我,日本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听说一瓶作为化妆品的马油,前几年在东京街头,只要300多日元一瓶,这里要1000多日元。

 这些情形对我却毫无影响,因为我并不购物。那天大巴载着我们,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有田公园,我刚好观察长崎的地形、生态、农村和山川,一点不亏。我那天在有田公园吃了一碗面,只要900日元,1997年在东京的筑地街头吃面,也要600日元。

宝宝在有田公园玩得特别开心。因为那里有蕩秋千,她缠住我,连玩了三次才肯离开。然后这两周岁零四个月的小女孩,坚持着独自走过了铁索桥。长崎和平公园,就在那个巨大的和平塑像下面,宝宝又遇上了上船时的小姐姐,两个小朋友开开心心地又拍了一些照片。

长崎港本身并不是军港,军港在长崎港西北方向50公里处的佐世保,这可以从谷歌地球上清晰观察。日本其中的一条有直通甲板的直升飞机航母,就靠泊在那里,另外还有几条大驱。

那天晚上在第17层甲板拍美丽的长崎港夜景。夜色之中偶尔回头,隐约发现左前方似乎有几艘大驱,当时很后悔,为什么白天没把它拍下来呢。回家后观察谷歌地球,果然是两条排水量约7000吨级的驱逐舰。一条是新的,具有垂直发射导弹装置,应该跟我们的052D同一级别,大概就是战狼2里的那种类型。另一艘锈蚀得一塌糊涂,估计是报废了。

我们这条大船靠泊的码头前面,在谷歌地球上,可以清晰观察到两艘护卫舰。其中一艘有直升飞机甲板,应该是跟我们“下饺子”一样的056护卫舰同一级别,排水量1400吨左右。不过我们在长崎的那天,并没看到军舰停靠。

美丽的长崎港夜景,有着战争的痛苦记忆,更是有着那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真实存在。两个多月前,赵伟教授要我一起来长崎,第一个感觉就是战争。70多年过去了,战争痕迹依然,令人非常感慨。我们中国人民为那场战争付出了极其巨大的代价,每读1840以来的中国历史,心里都特别难受。

我们爱好和平,可是和平是必须共同建构的。但愿那些威力巨大的垂发装置永远不会被用于实战,但愿日本的政治家有足够诚意和长远眼光,共同建设中日两国之间的和平事业。昨天听到由日本政府资助的NHK,如实播放了反映当年罪行的七三一片子,稍微有一点高兴,但还是希望能有更大的努力。

没有战争的长崎是详和安宁的。那天下午,我们一家子四口人,坐在长崎中华街口的石头台阶上,大树遮阳,微风吹拂,享受着异国旅游的新奇和欢愉。宝宝拔着地上小草,专注认真地喂食鸽子,这真的是一幅最美的世俗画面。

我们记忆历史,是为了更好地前行;愿人世间再无战火,愿和平长在!

军舰岛

长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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