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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博客点击破100万之时

我的博客,最早是小宋2007年11月帮我在搜狐上做的。小宋还顺便帮我把一些文章搬了过去。我发的第一篇能称之为博文的文章,是那年11月30日写的《悼念杨艳萍》。

那天晚饭后从杭州前往义乌开会。就在下午,从《新民周刊》朋友那边得知,一直跟我联系的年轻美丽的女编辑杨艳萍去世了。小杨是我在上海参加一个会议时,就浙江小企业发展采访我时认识的。我跟小杨聊了不到半个小时,后来看到了一篇近4000字的专访,《浙江模式:中国经济问题解决方案》。这稿子是她进一步综合了能在网上搜到的我的一些文章后写出来的,我当然比较满意。

听到小杨噩耗后非常难受。她是我发表在《新民周刊》上多篇文章的催生婆,包括“捧金饭碗创造钻石价值”、“历史系毕业的赚大钱”等一系列文章。听说后者发表后的第二天,香港凤凰卫视作了报道,而这也成为《钱江晚报》,报道杭大历史系七七届同学会的主题,非常好玩对吧。

那天从杭州到义乌的路上,我难以抑制内心的难受。就在副驾驶位置上,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写这篇《悼念杨艳萍》。车到义乌,文章也写好了。然后在酒店房间进一步修改,连夜发到搜狐博客上,我的第一篇博文就是这样来的。

写博客是吃力不讨好的一件事,纯属个人喜好。因为我的博客没有什么耸人听闻的八卦新闻,更没有其他吸引眼球的东西,很多文章并不好玩,点击当然不可能上去。我的搜狐博客点击破10万是2012年8月4日,这已经是写了近5年了。那天晚上,看着点击量接近10万,接着慢慢达到10万,心里十分高兴,连声嚷着女儿前来见证。

2010年2月,财新的朋友联系我,于是在财新上也开了博客。刚开始时,因为搜狐博客势头不错,加之也忙,财新博客只是搜狐博客的镜像,似乎主要是财新编辑跃玲替我打理。在这中间,中金网也替我在他们那边做了个镜像,但只发了十来篇文章就停了。倒是财新博客,只要搜狐文章一出现,大概不到一天时间,财新上也出来了。

世事有时是很诡秘的。搜狐博客慢慢地就不景气了,原先联系我的编辑周克文,早就离搜狐而去。点击越来越少,通常一篇博文也就两三百个点击。而财新那边的镜像,势头越来越好。终于有一天,我跟跃玲联系,中断了博客的镜像自动链接,由我自己手动把博文挂在财新上。

我终于把博客主阵地转移到了财新,而这已是此后一年多的事了。像我这样的人,其实只是把写文章作为一种爱好,作为一种生活方式。你说图什么呢?没有稿费,缺少点击,更缺少广泛传播。但仍乐此不疲,我所图的只是内心的一分愉悦而已。

问题还在于,如果一篇文章真的很火,也是蛮可怕的事。我做标题,总是尽量平和一些。如那篇“五月鲜花的石家庄”,完全可以做成“国企业阴影下的石家庄”,因为内容就是这样的,但这不符合我的价值观。人生已够苦难的了,为什么要把它写得更苦难呢?我喜欢看着点击上去,但点击也有不重要的时候。

人这一生真的非常无聊。无论您有多么辉煌的惊天动地业绩,终极目标是死亡。如果模仿鲁迅先生的名句,我甚至于觉得,人生的每一个细节,都入木三分地刻着无聊二字,可是我们总不可能抓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吧。饭还是得一口口吃,路还是得一步步走,日子还是得一天天过。除了养家糊口、为稻梁谋外,我们总得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写点什么。请别说诗和远方、家国情怀,哪有这么高大上!也就是抚慰我自己这颗坚持跳动的小心脏而已。

今年初,突然惊讶地发现,我的财新博客点击上得很快。在持续一个多月时间里,平均日点击居然能有3000多。我退休前所在的研究所网站,一天的点击也就20至40不等。这自然令我非常开心,因为这表明有人喜爱我的文章。我们写文章不就是寻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嘛,不就是希望别人能接受自己的一些想法嘛,不就是希望通过自己的文章来愉悦读者嘛。当时突然萌生了一个小目标,就是希望博客点击能早日达到100万。

然而这又谈何容易。以我这样愚钝的人,以我这些不讨人喜欢的文字和内容,以我这样慢吞吞的节奏,或许短期能有较高点击,但难以持久。就在今天下午,在慈溪工作的杰丰来看望我。杰丰说,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是不读博客的,他觉得博客的受众范围很有限,我那千金小姐女儿也多次这样跟我说。可是以我的知识积累、知识结构、文字风格,以及人生价值,虽然很想转型,但又如何转得过来。

承蒙网民厚爱,承蒙财新网以及跃玲他们的努力,我的财新博客终于在2017年6月13日晚上,达到了100万次点击。这当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甚至对于我这样一个以文字为生的人来说,甚至没什么可炫耀的。因为在网上,点击超过几千万的博客大有人在。但我依然非常高兴,这毕竟是一个好玩的小台阶,一个小目标的实现。人生哪有什么大目标,我们的人生究其实就是由这样一个个小目标构成的。

人生的一个要务,就是愉悦自己,但也绝不能因此而迷失。愉悦而不迷失,才能永远激励自己,才能永葆人生之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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