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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最快乐的是跟大家一起喝酒

过年最快乐的是跟大家一起喝酒

卓勇良

有激情的生活才真的是生活。我一位表妹夫是海关官员,他说,按百分之百酒精计算,一次喝40毫升左右才有益于身体,超过这数值对身体不利。

然而近日与表妹夫一起喝酒,他大大超过了这个限额。表妹夫是一个有情怀有爱好有书卷气的人,喝了那些酒后非常可爱。那晚如果没有他,大家应该不会这么快乐。

就这么小小一件事足以证明,您明白一件事与您的利害关系是一回事;您如何处理这关系,又是另一回事。

我们绝大多数人,其实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是不一定能处理好这关系的,因为这是由人的激情所决定的。人的激情具有不确定性,而激情之下的行为,更是具有不确定性。

感性和理性,在一定场合会相互分裂。当理性告诉我们不应喝酒时,感性却仍促使我们喝下。理性在这一场合是虚幻的,感性在这一场合却是实在的。

世上的事,有时是实在战胜虚幻,而不是虚幻战胜实在。如果一定要拿这虚幻应对实在,或将如鲁迅先生所说,就等于抓着自己的头发想离开地球。

那天晚上我其实喝得不多。因为在我身上,已经有太多关于醉酒的体验。这体验告诉我,不能再喝了。然而多少次,我还是继续喝。然而当那无数多的体验累积后,一次次严峻的后果告诉我可怕的结局,这才转化为理性,才真正转化为理性的自觉行动。

所谓理性,有时确是经验的累积。那种无数次重复的刺激,才能强化理性力量。但即使如此,虽然那晚我没醉,并不等于以后就一定不会醉。

一个人如果真的到了充满理性的时候,一定也是一个无趣的人。生活到了没有激情的地步,那还能叫生活吗。

这似乎有一点象17世纪英国哲学家洛克主张的那样,“除了感觉,理智中并无一物”。

这种过度推崇经验的哲学主张,后来遭遇了德国数学家兼哲学家莱布尼兹的商榷,然而洛克没有听到莱布尼兹意见就去世了。

我自己也并不完全赞同洛克的这种说法,尽管这是莱布尼兹归纳出来的一个学术格言。至于洛克与莱布尼兹之间的哲学主张差异,后来又遭遇了康德的调和。

所以上面说的,也只能是一种生活启示而已。生活必须得有激情,但不可能永远充满激情。如果真的那样,一定把您累死。

其实激情这词本身,就意味着是偶发的、非常态化的情感行为。而且所谓的激情一定也有个度。而且即使是这个度,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理解。

所以我们人类社会,一定会在微观层面,充满着永远的不确定性。这不确定性来自于作为个体的人的不确定性,来自于集体无意识的不确定性,及其所致的后果的不确定性。

计划经济为什么失败,因为计划经济是以人的确定性为逻辑前提而实施的。违反了客观规律,所以注定失败。

更可怕的还不是计划经济的不可实施性。更可怕的是,面对着这种不可实施性,计划当局转而计划人的行为,进而为了达到宏大目标,压制人的一些行为,导致巨大的社会悲剧。这也正是哈耶克《通往奴役之路》,所表达的一个内容。

微观层面的不确定性汇聚到宏观层面将呈现某种规律,所以社会发展是有规律的。问题关键是如何认识和运用规律,以及如何以规律运用的结果,来调整和重新制定公共政策。如美国曾全面禁酒,但因超越了人们的道德标准,实施13年后不得不全面取消。

回家后,刚巧看到一位老友在朋友圈谈酒和茶。我说,喝茶哪有喝酒畅快。老友说,喝酒带来的快乐、兴奋甚至忘乎所以,都是喝茶无法比拟的。

老友说,酒文化还是包容的、有容乃大的文化。如酒后言行举止有些不当,朋友一般也不计较,轻轻一句话“老张酒喝多了嘛”,也就像酒气一样飘走了。仍然勾肩搭臂,仍然还是哥俩好,过不了多久又来电话了“今晚有空一起喝两杯吗?想你了!”老友话非常好,我一字未改。

当然不管如何激情,人类总体还是具有某种理性水平。就拿喝酒来说,我现在也终于认识到,能少喝还是少喝,这样可以增加有限寿命内的喝酒总量,二五得十大于三三得九。不过该喝的时候还是必须得喝,要不就没意思了。老友表示完全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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