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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其实是很无聊的。出生的时候,虽说自己没感觉,母亲却很痛苦,在医学不发达的过去,那快当妈妈的人简直就是一脚在人间,一脚在地狱。临死的时候,哪怕是正常老去,生生地要和亲密相处的人永别,加之肉体受着折磨,就更是痛苦万分了。

活着的时候,则有百样的痛楚,千种的哀愁,万般的无奈。孩提时有种种梦想,却总也实现不了,世界与我何干。青年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却永远会有绕不过的坎,事事总不如意。老年时功成名就,却色衰气弱,老之将至。那数不尽的烦恼总是时时伴随着您哪。

所有那些高兴的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回头想想,与过眼烟云没什么区别,恍惚间犹如梦幻。却是那些艰难困苦,反倒成为快乐的回忆。

所以我说人生非常简单,那就是顽强地活着。看看那些先你而去的同辈,而你还活着,那就太值了。活着当然有前提,就是要有尊严地活着,当然不能是好死不如赖活

然而,就连这尊严一词,也是一个弄不拎清的概念。当年老舍先生因为丧失尊严,才离我们而去。先生的标准是典型的士可杀而不可辱。

可是韩信却能钻人胯下,却并不妨碍他日后成为大将军。更典型者如太史公司马迁,受宫刑之后,照样写出彪炳千秋的《史记》。

大辱之后还是得坚持活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活着才能创造尊严,活着才能宽恕那些侮辱您的人,活着才能证明造物主创造了您并不走眼。如果轻易死了,那就真的是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了。

即使平平凡凡地活着其实也并非容易。人生路上有风雨,但这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生路上有无穷的罪恶的诱惑,而肉身和心灵又是如此脆弱,倘若心中没有上帝,您一不小心,就一定会掉入万丈深渊。

上帝是什么?上帝就是我们头上的三尺神明。而那上帝并不是什么先贤派来的,一定是您发自内心的需求尊树起来。您无由头的请求上帝帮您,他肯定满足不了您。

您只有想到上帝的存在,想到上帝对您的要求,想到您对上帝的敬畏。您才能有所约束,才能修身养心,才能避免上帝对您的责难,甚至于得到上帝的垂青。您的活着才是快活的,才是有意义的。

前不久参加一个英才活动,一位同学问我们这些人,遇到的最大困难是什么?大家让我回答,我想了想说,人生无困难。

人生确实充满着困难,但那困难原本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人生如果没有困难,我们人类就不可能进化到现在这样的状况。我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生无困难,因为人生的困难已经内化为我们活着的一部分了。没有困难,就没有人生;即使活着,也不会有特别的快乐;世有困难,才有活着的快乐。

然而更重要的是,人生的那些所谓困难最后都将被一一克服。

人生如果真的有过不去的困难,那也与您设定的人生追求有关。如果期望总是很高,能力又十分有限,而您又不那么勤奋,运气又特差。那您这一路上肯定是荆棘丛生,困难重重,您的活着亦将十分痛苦。

说到运气,实在而言也是您自己求来的。所谓运气,其实就是您一生中必定会遇到的小概率,甚或微小概率事件。在您那漫长一生中,将会发生无数故事,而将有那么几个故事,一定是会由您来做主角的,这是概率论所决定的,是科学。

所以哪怕是再小的概率,只要您长期坚持,那运气肯定降临您身上。就像您如果总是虔诚地信仰着您心中的上帝,上帝就一定会帮您是同样的道理。

而如果您没有作好无时不刻的准备,不具备运气来临时的应有素质和条件,更严重的是您又不具备捕捉运气的机敏。那就对不起了,运气只好离您而去。

然而我必须得强调,这样的活着,也不一定不快乐,您看世上尽遇倒霉运的人多着哪 。所以即使在那样状况下,您也一定得快乐地活着。

决定人的活着状态的,其实是自己的心态,您的最大敌人是您自己。倘若您这一辈子积累了充足的人力资本,努力做着一切,而又无所求的时候,也就是到了那种随心所欲而不逾矩时,您真的会由衷地说,啊,活着是多么的快乐!

(原文写于2008年,增写于2016年清明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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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勇良

卓勇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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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上海,长于宁波,居于杭州。杭州电子科技大学浙江省信息化发展研究院特聘专家,浙江清华长三角研究院新经济研究中心主任,中国体改研究会特约研究员,浙江省发展和改革研究所前所长,2010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 E-mail:zhuoyl@vip.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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