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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经济的困窘与亮色

――2015年3季度浙江经济形势分析

  博主按:作者是我的两位80后同事,每季出一篇关于浙江经济的分析文章,或可供大家参考。

  我省经济主要指标显示3季度基本面依然脆弱,企业投资信心不足。随着6月份以来股市成交的萎缩,或将直接拖累下半年服务业增长,预计GDP回落或具有较大概率。

  不过即便如此,我们认为,当前正处于大周期切换的关键时点,传统的凯恩斯分析框架可能不再适用。种种迹象表明80后和90后的创业创新活动正如星星之火一样已经点燃,浙江仰仗天时地利人和已经开始引领这个故事的起承转合,应该将继续走在全国前列。当前没有必要为“三驾马车”下行担忧过多,经济活动底层的支撑和活力还在,只要坚持市场化改革方向,浙江经济前景依然广阔。

一、经济滑坡和积极信号并存

  数据显示我省3季度经济滑坡尚未真正见底。一是宏观微观均表现疲软。一方面,投资和出口依然乏力,带动工业产销持续回落;另一方面,企业财务恶化,利润下降,亏损上升,前8个月的产品库存增幅只有2.4%,为2010年最低,企业信心或近于坍塌。二是先行指标走向恶化。克强指数下行趋势未改,新开工项目零增长附近徘徊,官方和财新PMI连创新低,商品现货和期货价格均未止跌,经济回稳有待时日。三是政策工具箱托底作用尚未显现。信贷闸门大开,但企业贷款需求不旺;财政政策对基础设施投资的刺激有一定效果,但已近峰值,继续向上空间有限,且主要由政府主导,蕴含较大金融风险。

  不容忽视的是,疲软的经济数据也出现一些亮点。一是商品房销售大幅转好。前8月商品房销售额大幅增长45.2%。从历史经验看,通常商品房销售回暖后经过半年左右的时间,房地产投资增速相应回升,这意味着最迟明年1季度我省房地产投资增速可能会止跌。

  二是消费和服务业的支撑比较扎实。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名义和实际增速均在抬头,服装鞋帽、食品、饮料烟酒等基本生活类商品稳定增长,网络消费高速增长势头不减。十一黄金周尽管受到天气的影响,我省依然接待游客4269万人次,同比增长8.3%,反映消费的支撑动能依然强劲。

  三是结构和动力进一步趋好。高新技术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增长明显快于一些高耗能、低附加值的产业,小微企业增长明显快于大中型企业,大众创新创业的热情高涨,电子商务、互联网等新业态新经济影响力正在增大。

  四是尽管官方统计数据疲软,但一些民间调查数据却不乏亮色。如百度追踪的中小企业景气指数已连续三个月反弹,阿里巴巴整体网售商品价格(aSPI)已连续8个月超过6%,大幅高于统计局公布的CPI数据;豪华酒店消费的清华银联智策指数创下历史新高,表明旅行者今夏尤为慷慨解囊。这些调查或许不一定全面,但考虑到电子商务、网络经济和大数据扮演越来越重要作用,其所反映的信息不容忽视。

二、回落并不代表形势不好

  当前不应被我省GDP增长8.3%迷惑,更不应过于悲观。3季度的需求回落,背后的原因需要深究。

  一是价格因素的影响。三大需求均是名义价值,考虑到价格指数的下行,实际需求量可能并没有数据显示得那样差,比如上半年投资名义增长12.3%,比去年同期回落4.7个百分点,若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为14.4%,仅同比回落1.4个百分点,消费出口都是如此。

  二是结构分化的因素。不同企业和不同行业的表现大相径庭,从全国规上工业情况看,利润下滑较厉害的行业主要集中在上游石油开采、煤炭开采、金属开采和冶炼等行业,若扣除这些行业,前8月全国规上工业利润增幅将由下降1.9%变成上升10.3%。调研中发现,我省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尽管生产行为有所收缩,但财务状况还是相对稳健的。

  三是不能用周期性的方法来研究趋势性的变化。无论是三驾马车法还是克强指数预测,都建立在凯恩斯的短期分析框架内,即需求的强度决定供给的规模。一个事实是,我们一边是海淘热,一边是9块9包邮,一边是日本疯抢马桶盖,一边国内商场清仓大甩卖。

  我们不是缺少需求,而是供给端出了较大问题。要么是严重缺乏创新,made in china成为劣质的代名词;要么是严重缺乏营销,酒香也怕巷子深;要么是消费环境严重恶劣,消费者实在被整怕了不敢买国货,那种38元钱一只虾的故事,警察在现场居然不作欺诈处理,令国人心寒,浙江对此一定要引以为戒。

  我们正处于一个长周期向另外一个长周期过渡的时点,生产函数已发生重大变化,如果像往常一样,仅仅用三驾马车的月度数据来判断和预警,肯定不全面,甚或南辕北辙。在大周期切换时点,即便是GDP数据的比较都是很成问题。所以长短结合变得十分关键,短期分析一方面必须参考其他的指标体系,另一方面也不能不考虑中长期增长前景。

  一个想法是,新增就业、居民收入和单位能耗三个指标,可作为当前转折期的主要分析依据,或可能更为妥当。新增就业反映了经济活动的繁荣或者收缩,居民收入是经济发展的最终成果且决定了消费的支撑强度,而单位能耗则是技术创新、产业升级、产能利用的重要信号,转折期切换的这个过渡阶段可能需要四、五年,或有可能更长。等到新的长周期完全确立时,传统的三驾马车分析方法,应该又可以用于预测了。

  浙江3季度这三类过渡指标表现较佳。一是就业形势总体平稳。从人社部调查看,我国大部分地区特别是东部沿海城市求人倍率在1以上,岗位需求多于求职人数,与2009年民工回流潮有较大不同,我省高校毕业生创业、农民工选择性就业规模显著放大;二是居民收入增长相对较快。上半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实际增长7.8%,尽管低于GDP增速,但考虑到GDP的结构问题和数据质量问题,收入增长不一定低于GDP。更为重要的是,浙江居民收入来源中,财产性收入占比相对较高,参考王小鲁的研究,这部分收入可能严重低估;三是资源消耗、环境质量继续有所改善。在四换三名、三改一拆、五水共治的推动下,我省高耗能行业发展受到较大抑制,产业结构进一步优化。需要注意的是,就业、收入和能耗这三类指标的统计方法还不规范、统计口径还不统一,发布频率也是参差不齐,需要借助一些行业调查数据和基层调研才能做出精准判断。

  中长期看,几乎所有的经济学家都认同,经济增长取决于新增劳动力的数量、有效投资的规模以及技术进步,但根本上取决于技术进步。人口红利锐减在理论界和决策层已经得到共识,扩大有效投资目前尚存争论。一派认为扩大投资与去杠杆化、去泡沫化的矛盾已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蕴含巨大金融风险,且投资报酬率正在快速下降;另一派认为我国城镇化空间还很大,地方金融风险总体可控,投资还可以大有作为。

  我们认为两种观点都有一定道理,但投资从速度为主向质量为主转变,却并无分歧。这里隐含的前提是,民间资本应该“不受干预”、“摆脱考核”地成为投资主体,但显然目前我们还远远没有做到。前8个月我省民间投资和国有投资分别增长8.1%和18.7%。

  此外,对于技术进步,这个决定经济增长的最根本因子,正在一系列倒逼和激励政策双重刺激下缓缓加速。近年来浙江的高新技术和服务业产业增长明显加快,但一些制度性的瓶颈,如产权保护、公平竞争等依然有待确立。可以说,浙江中长期增长空间十分广阔,关键在于市场取向的改革突破。增速回落是大概率事件,但不能认为GDP下行,经济就一定不好。回落的过程并不重要,回落的结果最重要。

三、星星之火正在燎原

  当前以及未来较长时期,如何利用互联网改造传统产业,成为产业升级的重要课题。从国内外产业变动规律看,一般遵循轻工业生产—重工业生产—大众消费服务—IT革命四个阶段发展。需要指出的是,当前的互联网+,其本体依旧是传统产业,如嘀嘀打车、百度外卖、爱屋吉屋,等等,产品本身并未改变,只是销售模式从线下搬到线上,对于生产端的原始技术创新并未发生,或者说微乎其微。因此,目前我们身边发生的故事更多的是大众消费服务阶段的典型特征,而并没有达到美国苹果、谷歌等公司所引领的IT革命阶段。

  幸运的是,浙江在当前的大众消费服务阶段拥有天时地利人和的绝对优势,并已开始充分享受到这种成果。

  所谓“天时”,即浙江的产业结构恰好适应了我们这个时代。如果把视野放得更远一点,会发现浙江直接从轻工业生产跳到消费品服务阶段,一定程度地越过了钢铁、水泥、石化、冶炼等重工业阶段。这一方面使浙江在2003年以后投资急剧萎缩,被江苏等省份超越;另一方面,当我们进入个性化消费主导、服务业主导的今天,我们的轻工业制造为主体的产业结构正好发挥了优势。我们的互联网+,我们的电子商务依托的正是这些纺织、服装、电器等轻工业。

  从地利看,阿里巴巴诞生于浙江,其对浙江信息产业的贡献,对人力资本积累的影响,对年轻人的激励,均非外地企业所能比及。

  从人和看,大众消费的特征,专业化、定制化、个性化、多样化,其赖以生存的土壤是民营经济和小微企业扁平化的组织形式,从指令的发布到产品的研发,从市场的开拓到客户反馈的跟进服务,要求又快又准,而这正是浙江民营企业长袖善舞的地方,而对习惯于多元化经营、多目标导向的国有企业而言并不适应。于是我们看到,尽管经济的基本面不乐观,大企业去库存压力很大,但浙江在服务业和消费主导下、信息技术推动下的创业创新活动热潮却越烧越旺。仅仅在杭州,就集聚了挖财、51信用卡、铜板街、盈盈理财、仁仁分期、同盾科技等一大批创业团队。

  有理由相信,浙江的民营经济优势正在创造又一个80、90奇迹。这里既有复制上世纪80、90年代奇迹的比较,也有80后和90后创业者主导并推动时代发展的意思。

四、当前面临的突出矛盾和主要风险

  这里暂且不讨论产能过剩、企业生产经营信心不足、金融风险加大等普遍性问题。今年以来的一些新风险、新矛盾,我们认为有几个问题值得重视。

  1、刺激政策的边际效应正加速递减。扩张性的财政和货币政策主要是为了解决需求不足的问题。但正如上文提到,目前政府和企业资产负债表杠杆率过高,在某些环节上已经出现实质性偿债困难。在这种情况下,刺激政策不仅会进一步推高杠杆率,使爆发系统性风险的危险加大,且在“现金为王”的情况下,民间资本都会捂紧钱袋子,不愿进行长期投资,从而导致货币政策失效。举个例子,2009年的4万亿投资(两年)和10万亿贷款把2009年第4季度和2010年1、2季度的增长率拉高到10%以上,2014年2季度的1万亿左右投资只把增长率从1季度的7.4%提高到2季度的7.5%,拉升了0.1个百分点,3季度又回落到7.3%。这背后的根本原因,表面是信心不足,实际是宏观调控政策和基本面的脱节。这个脱节又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政策滞后,如物价不断下探,基准利率也一降再降,但利率降幅追不上通缩的速度,导致企业融资成本不降反升。若将利率与PPI之差作为企业贷款的实际成本的话,浙江的企业一年期实际贷款基准利率到现在已经到了9%了,今年上半年只有8.5%;二是政策错位。正如上文所述,短期的需求调控政策无法解决中长期的供给问题。在这方面,我们要汲取日本的教训。1986年发生内需不足的问题以后,日本政府为拉动经济增长,启动了大规模公共基础设施投资计划。正是大量无效投资,埋下了后来大崩盘的祸根。目前我们试图用2009年的手段解决供给创新的问题,正是政策错位的典型表现。

  2、资本市场大幅震荡对实体经济造成冲击。与其他行业相比,工业企业利润率长期偏低,这极大影响了资本进入的积极性,反而在牛市下会导致部分企业资金“出逃”。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全国规上工业上半年同比增加的利润中,投资收益占80%以上,个别月份甚至占到95%以上。这里所指的投资收益,包括购买股票、基金、债券、投资子公司等权益性投资和债权性投资取得的收益。尽管没有我省的细分数据,但企业存款可以作为一个简单的替代。上半年,我省各项存款余额同比增长7%,而非金融企业存款不升反降,同比减少393亿元,存款搬家现象十分明显。可能有人认为,工业品产销不畅是企业存款减少的主要原因,但企业主营业务收入和利润依然在增长,一个猜测是我省企业存款减少很大可能也是进入了股票市场,而这其中以小微企业最甚,理由就是小微企业利润增幅较快,且与主营业务收入不相匹配。6月份以来,我国股票市场告别疯长态势,呈巨幅震荡态势。相应的,我省非金融企业存款转负为正,6月底同比减少393亿元,到了7、8月底却同比增加378亿元和809亿元,估计大量资金可能重新从股市流出,这其中损耗了多少不得而知,但实体资金频繁进出资本市场,实体资金演变成投机资金或被投机所绑架,非常值得警惕。

  3、全球贸易增长持续低于产出增长的影响正在发酵。1990年到2008年,全球商品贸易额年均增速为9.1%。这一速度约为同期全球经济增长的2.5倍。2012至2014年,全球贸易增速跌至1%,低于全球经济3%的增速。对于今年的全球经济,IMF和世界银行分别预测将增长3.5%和2.8%,都高于去年的水平。意外的是,全球贸易量却大幅萎缩,WTO数据显示上半年全球商品贸易额同比下降12.8%,波罗的海干散货指数(BDI)也较去年同期大幅回落。全球经济复苏但商品需求不旺,一部分源于去年以来大宗商品价格探底、美元升值和地缘政治等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后金融危机时期,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经济体实行紧缩性财政和私人部门去杠杆化,并推行再工业化和技术革命,导致就业岗位回流、消费内生化,这将对我省乃至全国较长时期的出口带来不利影响。

  4、汇率大幅波动对经济增长的影响存在不确定性。汇率升值不仅会提高国内产品的外币价、抑制出口;还意味着本国投资成本的上升,对 FDI 的流入和本国资金利率水平都有不利影响。那么,人民币贬值是否就一定能刺激国内经济呢?答案也是否定的。本币贬值不仅会增加进口成本,还会增加外债负担。试图通过贬值刺激出口在当前也是不现实的。一方面,前面讲过,全球贸易需求萎缩成趋势性大事件,各国货币通过贬值来争夺出口份额成为零和博弈,人民币贬值对出口的刺激效应有限;另一方面,出口对我国 GDP 增长的拉动作用已经微乎其微。尽管贬值可能有助于缓解部分外贸企业面临的困境,但对整个经济而言,难有明显贡献。一个例子,如安倍政府上台以来,奉行超宽松货币政策,引导日元汇率大幅贬值。2014 年1季度日本 GDP 同比增速升至 2.4%。但好景不长,随后日本 GDP 同比增速大幅下滑。还有一点,就是人民币汇率的大幅波动,会干扰国内宏观政策的制定,因为汇率和利率、通胀、资产价格都有较密切的关系。

  5、更长远的挑战,是浙江传统优势即将或正经历新经济的猛烈冲击。改革开放37年,浙江的民营经济、块状经济、县域经济长期被人称颂,对塑造浙江模式居功至伟。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或由于要素资源的紧张,或由于互联网等新业态的冲击,这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强项正在弱化,甚至某种程度成为经济转型的包袱。

  2006年全国500强民营企业中,浙江占203席,2014年只占138席,优势已明显减弱。再比如县域经济,近年的发展远远落后于江苏和山东。全国百强县为18个,少于江苏的26个和山东的21个,产业层级和企业效益更是相差甚远;还有就是块状经济(专业市场),规划动辄三期五期,但近年也面临过剩和转型的问题。实际上,新经济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原料的采购、产品的生产、物流的配送,甚至售后服务,都不再受到空间距离的制约,物美价廉的时代已经结束,定制化、专业化成为社会主流。而浙江的县域经济和块状经济,依托的基础正是集聚集约所产生的规模经济以及低成本。

  这里我们提出新常态的三个疑问。一是在资产证券化和全球化的冲击下,浙江民营企业“单打独斗”的治理结构是否可以适应?二是在互联网和电商冲击下,浙江的块状经济走向何处?三是在丧失块状经济、要素支撑以及产业服务业化的条件下,浙江的县域经济能否重现辉煌?对于第一个疑问,相信随着创二代的崛起会逐步得到解决,但对于块状经济以及县域经济的未来,能否顺利嫁接新经济、新技术,则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五、短期和中长期经济走势的前景

  正如上文所述,在大周期切换的阶段,对于短期的投资、消费、出口乃至GDP走势预测,我们认为没有太大意义。这里仅分析一项内容,金融业。分解一下我省上半年的8.3%,金融业贡献了其中的1.4个百分点。随着下半年资本市场的大幅调整,两市成交额由最高点的2万亿以上跌至目前的5千亿左右,跌幅高达75%。瑞银证券预测,下半年金融业对我国GDP的拉动将由上半年的1.3个百分点减少到0.5个百分点,降幅高达0.8个百分成。若应用到浙江,预计我省下半年GDP可能也会降至7.5%左右,全年在7.8%左右。

  对于具体的指标,消费或逐步回暖,但“小马拉大车”的作用难抵消投资和出口下行压力。受地产销售趋好和汽车消费转正影响,下半年我省消费需求或将进一步回暖,特别是随着股票池资金的退出,货币的投机功能可能向交易功能转化,有利于进一步托底消费。但投资和出口下行风险依然较大,单靠消费难以担当经济复苏的重任。进出口方面,WTO预计2015年全球贸易额将增长3.3%,但从目前的情况看,实现这一目标难度极大。近期部分大宗商品价格有企稳迹象,但CRB大宗商品指数和BDI运价指数仍在探底,我省进出口明显复苏的可能性不大。投资方面,房地产投资与销售之间存在较长时滞,制造业投资信心亟待重建,基建投资已处高位、进一步向上空间有限,完成今年12%的增长目标具有较大难度。

  对于中长期的增长前景预判。参考国际上的例子,大幅回落是大概率事件。1956—1973年,日本GDP年均增长9.2%,之后显著回落,1974—1991年,年均仅增长3.7%。1951—1960年,联邦德国GDP年均增长8.2%,1961—1970年回落至4.4%,1971—1991年进一步回落至2.7%。1966—1995年,韩国GDP年均增长8.4%,1996—2011年回落至4.2%。当然,也有种声音认为,中国经济未来较长时间可以维持7%左右的中高速增长,依据便是我们有巨大的改革潜力、巨大的后发优势。不论是哪种观点,我们始终认为当前这个阶段,GDP和三大需求的意义已经不大。对浙江而言,新的业态正在孕育成长,创新创业的活力持续迸发,居民收入和消费热情也在稳健上升,这就已经够了。

图表   2015年浙江主要经济指标预测(%)

2015

预测

2014

2013

2012

2011

GDP增速

7.8

7.6

8.2

8.0

9.0

第一产业

1.5

1.4

0.4

2.0

3.6

第二产业

5.8

7.1

8.4

7.3

9.2

其中: 规上工业

5.0

6.9

8.5

7.1

10.9

第三产业

10.5

8.7

8.7

9.3

9.6

出口增速(美元计)

1.0

9.9

10.8

3.8

19.9

固定资产投资增速

12.0

16.6

18.1

21.4

24.8

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

8.5

11.7

11.8

13.5

17.4

居民消费价格指数

2.0

2.1

2.3

2.2

5.4

工业品出厂价格指数

-3.5

-1.2

-1.8

-2.7

5.4

作者:明文彪 孙 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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